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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是做啥的,北京校长印象仁和中学校长

今年暑假,孟朝晖几乎每天都起早贪晚地奔走于校园工地和相关部门,就是为了新教学楼开学顺利投入使用。接任校长以来,孟朝晖率领全校师生克服频繁搬迁、借址上课、条件简陋等困难,推进学校教育教学改革,确保教育教学质量不降低。她以学生需求为主线,从学生兴趣出发,确定了
“综合阅读”
“艺术体验”“科技探秘”“阳光健体”“社会实践”五大类校本课程项目,开设了英语口语、机器人制作、初一生活物理实验先修、校园剧排演、书法篆刻等多门校本课程。带队伍,孟朝晖更不含糊,她搭舞台,请专家引领,作报告、指导教学,提高教师业务水平;倡导学身边人,邀同伴互助,组织开展校级示范课、公开课、研究课、评优课等活动,促进教师队伍整体素质的发展和提升。在校务活动日渐繁多的压力下,这位四十出头的、中文系毕业的女校长劲头满满,不让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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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廖厚才》的博客

边听说课和经验介绍,边在与省教研员杨璐老师低声交谈以及与清照文科校长的微信互动中思考,校本课程究竟是谁的?校本课程究竟是做啥的?我们到底要做怎样的校本课程?

一、校本课程究竟是谁的?

引子来自于一位老师关于“岚山渔民号子”课程开发与实施的说课,老师在末尾呈现了一句“口号”,我没记下来,大意就是让我们拯救民俗留住文化之类。

王校微信说,“记住乡愁?留住文化?拯救民俗?校本课程肩上的担子是不是太重了?学校在哪?学生在哪?这是不是拔高了对校本课程的要求?”

以为然。

同样一件事,从不同的角度来表达和理解,出现的味道可能迥异,更可能背离“初衷”。

十几年前,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刚刚起步,校本课程初提,参加过全国第一届校本课程开发实施研讨会,在江苏无锡锡山区组织的。时至今日,许多细节都淡忘了,印象最深刻的,一直是华东师大崔允漷教授掷地有声的一段话,大意是,校本课程是我们极尽全力争取而来的,一定要基于学生兴趣和需要来开发,说得极端一点儿,哪怕全校只有一个学生具有某种兴趣或发展需要,学校也要努力创造条件为他提供相应的课程。

这段话已经说过去了十几年,而今,课改先行者们有了很多的改变,这个有些绝对化地为满足学生兴趣需要而开发实施校本课程的声音,在今天,似乎委婉了许多,不再那么坚持,甚至在很多时候,我们嘴里说笔下写的校本课程,堂而皇之的多是
“我们要……”“我们开发了……”语气中的理所当然、挥斥方遒、任意挥洒的意味挥之不去。

我们到底为谁而做校本课程?

学校的职责究竟有多大需要定位到迫在眉睫的民俗拯救?那么多的文化需要留住,都是需要学校来努力的?

文科校长说的找不到学校的影子、学生的痕迹,担心的应该就是这样一种现象的发生——不管什么人,无论什么内容,某个人拍拍脑袋说很重要要保护要拯救要挽留要记住,于是一股脑地倾倒进学校、安排进“课程”——所有的课程都是被这么安排的,学生的兴趣,便真的会“星星之火微风熄之”了。

为学生兴趣需要而开发实施的课程,应该如何定位?又该怎样表述?

离开学生兴趣的校本课程,再怎么“多元”,也会充斥一种腐朽强制塞填的味道,无趣。

校本课程,必须还给学生,如此方可保有这门课程的“初心”。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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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校本课程还可以从哪里来?

学生的兴趣居于第一位,这是校本课程开发实施的主旨。

但这是理想。

学生兴趣并非校本课程的唯一来源。

首先,如王文科校长在经验介绍中提到的,“我们的学校,我们的课程,一定要有自己的精神追求。”“校本课程一定要体现校长的办学理念。”——校本课程,首要的源泉,就在于一所学校的办学追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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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在济南市经七路第一小学的发展过程中,我们曾经围绕“学会对话
走向成功”办学理念,组织骨干教师系统开发了《学会对话》校本课程——既然学校教育理念定位于对话交流意识与能力的培育,那么就有必要为此设计策划专门的引导——我们当时为这门课程设想的定位是“核心校本课程”。

根源于学校精神追求而专门开发实施的核心校本课程,是学校办学理念从墙上浸入师生内心深处的必需。

其次,从学校内外有关人员(教师或其它)“能”的角度开发实施校本课程,在教师的“能”与学生的“趣”之间,通过双向选择,这是校本课程在目前教育环境条件下最可能、最持久、最有效的来源。

最后,学生自主开发实施的校本课程——教育的有效资源,许多时候来自于受教育者自身。舜耕小学的“我是小专家”,搭的只是一个台子,唱戏的主角就是学生——学生做专家,为同伴做报告,还有比这更让孩子们感兴趣的“课程”么?

从这样一些角度(来源)角度理解并表达我们的校本课程,比起一味强调传承文化之需要、挽救民俗之迫切等等,是不是更符合我们的追求和校本课程的本义?

与文科校长交流,“有所限制的课程,才可能走向有价值”,目前的问题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大家都在摆,一门又一门。偏偏事实上,哪个学校都可以随便‘摆’出几门‘课程’来,所以问题出来了,到底往哪里去?”

从学生兴趣出发,从上述可能的来源出发,尤其结合当前核心素养、关键能力的倡导背景(根源),我们的校本课程或许才能真正“站立”起来,不会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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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校本课程开发实施里,究竟谁最关键?

省教研员杨璐老师的活动策划很具高度——经验介绍环节命名为“校长论坛”!参与经验交流的全部都是学校校长,一把手!

校本课程和综合实践活动一样,都不是几个老师碰碰凑凑拼拼接接就能完成的“课程”,它们需要的只能是校长的眼界与谋划。

文科校长说的“校本课程一定要体现校长的办学理念”,所表达的应该就是这样一种自觉担当。

一定意义上,校长不在,校本课程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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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校本课程究竟是做什么的?

这里不罗列,只说说跟杨璐老师交流的一个观点。

还是2009年在经七一小,组织开发出《学会对话》核心校本课程之后,编写出了课程资源包,里面的主题、内容都来自于学校骨干教师的心血。然后学校策划了“校本课程月”,要求所有教师,不分学科学段,每个人都要从中选定一个专题,自选班级,自定时间,自行备课,上一节校本课程课。

在一个月之后的座谈交流中,最深切的感受来自于语文数学英语这样的“大学科”,甚至包括一些老主任,他们普遍感叹的就一句话——“没想到咱的孩子们在课堂上竟然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句感叹,意味深长!

它说明我们转变学生学习方式的努力还任重道远。

它说明我们校本课程也好,综合实践活动也罢,真正的任务也许真的不是“教会”学生什么具体的东西。

它说明我们所期许的某些变化,也许不用专门去努力,而只需要提供一个机会。

校本课程到底要做啥?

答案很多,要满足学生需要,要实现社会期许,要发挥教师专长……

但我在听到“没想到咱的孩子们在课堂上竟然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这句感叹时,我以为,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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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们到底要做怎样的校本课程?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关于校本课程,大家理解不同,呈现出来的面貌极其丰富,这是好事。

我印象中的校本课程,该注意些什么?

首先,我理解的校本课程,不是简单知识的补充,一定不要用搜一搜说一说就能完成的那些碎片知识充填我们校本课程的灵动空间。从这个意义上说,并非因为我身兼小学综合实践活动课程教研员之职的缘故,我其实一直期待那些富有综合性、实践性、能吸引学生兴趣、与一般学科教学迥异的校本课程,你也可以说它就是综合实践活动!但我真的以为,综合实践应该是校本课程最主要的实施方式,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知识性课堂教学。

其次,我理解的校本课程,要丰富多元,但不必一味贪多求全。教育,毕竟不能完全等同于生活,对学校教育来说,完全的绝对的满足每个学生发展的需要,可能在很长时期内还只能是一种理想,是努力的方向,在目前的现实条件下,不太可能实现。转而追求精致加特色,或许更为可行。王校也是这么认为的。

再其次,校本课程源自最初的第二课堂、课外活动以及课外兴趣小组,但今天在不少学校出现了以“社团活动”代替校本课程实施的倾向,这是需要警醒的。“社团”是校本课程实施的一种形式,但一定不是全部。换到具体课程的视角,就是建议学校要在普及与提高两个层面着力。

再次,当前说校本课程,各学校铺排自己的课程门类体系的较多,较少从学生多方面素养培养的层面来思考,这带来的问题是,你也很多门,我也很多门,你多我多大家感觉差不多——类雷同感太强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以为是在表达思考的时候,淡忘了目标——都在做,为啥呢?实现了啥呢?

基于目标,不是我们一直在说的么?

但在校本课程经验的交流思考中,目标呢?离开目标凭空铺排这课那课,怎能不给人以眼花缭乱却毕竟流于肤浅的感觉?

最后说说教材,最近似乎有一种倾向,校本课程的成果展示交流,不少学校纷纷把“教材”给编印出来了。这是个问题。

课改初期,我们对校本课程的“教材”问题就观点明确——不建议学校编写印发校本课程教材——强调基于标准的教学,在目标设定之后,由教师搜集整理素材资料用以辅助教学——有些知识,一经固化,就失去了特定的意义。

建议开发资源包使教师有所依托,具体到学生学习,由教师以适当形式临时提供相应素材,组织教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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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交流碰撞,多些思考

我是会场上最常走神的人。

因为我关注的不是台上的内容,无论它好,还是一般。

我关注的始终是他们给我的启发和思考。

至于台上众家究竟表述了些什么具体内容,有必要一字不漏地去记录和转达么?

别人怎么做的,从来与我无关。

别人为什么会那么做?这是我们需要特别关注的。

所以我不喜欢照搬照抄,哪怕他们的经验再“先进”。

如文科校长私下所言,“在比较中、鉴别中交流碰撞,以反观我们的课程建设。”或许“这里面不乏有些吸引眼球的东西”,但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随它去吧。

学会学习,而不是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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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最想去当校长并着手开发的一门课程就是《学会学习》,留个念想吧。